季羡林全集:日记·回忆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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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全集(第5卷)》收作者上世纪80年代初至2003年间所撰写的回忆录与自传等,连同“附录”共计12题,篇幅长短不一。或取自单独成集者,如《牛棚杂忆》(有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5年版、中国言实出版社手稿本2006年版);或源于《病榻杂忆》(有新世界出版社2007年版)、《学海浮槎》(有华艺出版社2005年版)、《季羡林文集》(江西教育出版社1996年版)、《季羡林散文全编》第3辑(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7年版)等选集。作者自传,版本众多,繁简不一,内容则大致相同,是为作者不同时期应出版社或杂志社约稿而撰写,这次出版《全集》一并收入。本次编集,经作者授权,订正了原版排印中的一些错讹,统一了体例,其他一仍其旧。
书    名
季羡林全集:日记•回忆录2
出版社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页    数
542页
开    本
16
品    牌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作    者
季羡林 《季羡林全集》编辑出版委员会
出版日期
2009年7月1日
语    种
简体中文
ISBN
9787560083766, 7560083765

季羡林全集:日记·回忆录2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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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全集(第5卷)》编辑推荐:我一直在思考有关这一次所谓“革命”的一些问题。特别在我撰写《牛棚杂忆》的过程中,我考虑得更为集中,更为认真。
  这本书(《学海泛槎》)是以回忆我这一生六七十年来的学术研究的内容为主轴线来写作的,它不是一般的自述,连不属于狭义的学术研究范围的文学创作和文学翻译,都不包括在里面
  ——季羡林

季羡林全集:日记·回忆录2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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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杂忆
  自序
  一 缘起
  二 从社教运动谈起
  三 1966年6月4日
  四 对号入座
  五 快活半年
  六 自己跳出来
  七 抄家
  八 在“自绝于人民”的边缘上
  九 千钧一发
  十 劳改的初级阶段
  十一 大批斗
  十二 太平庄
  十三 自己亲手搭起牛棚
  十四 牛棚生活(一)
  (一) 正名
  (二) 我们的住处
  (三) 日常生活
  (四) 晚间训话
  (五) 离奇的规定
  十五 牛棚生活(二)
  (六) 设置特务
  (七) 应付外调
  (八) 连续批斗
  (九) 1968年6月18日大批斗
  (十) 棚中花絮
  十六 牛棚生活(三)
  (十一) 特别雅座
  (十二) 特别班
  (十三) 东语系一个印尼语的教员
  (十四) 自暴自弃
  (十五) “折磨论”的小结
  十七 牛棚转移
  十八 半解放
  在延庆新华营
  十九 完全解放
  翻译《罗摩衍那》
  一个小插曲
  一幕闹剧
  我的恢复组织生活
  二十余思或反思
  二一后记
  附录自传
  一、理论
  二、知识面
  三、外语
  四、汉语
  学海泛槎——季羡林自述
  前言
  学术研究的发轫阶段
  负笈德意志
  进入哥廷根大学
  入学五年内我所选修的课程
  梵文和巴利文的学习
  吐火罗文的学习
  其他语言的学习
  博士论文
  最早的几篇德文论文
  十年回顾
  回到祖国
  1946年至1949年
  1950年至1956年
  1957年至1965年
  1966年至1977年
  1978年至1993年
  总结
  本书的写法
  我的学术研究的特点
  我的研究范围
  学术研究发展的轨迹——由考证到兼顾义理
  我的义理
  一些具体的想法
  重视文化交流
  佛教梵语研究
  吐火罗文
  《糖史》
  抓住一个问题终生不放
  搜集资料必须有竭泽而渔的气魄
  我的考证
  学术良心或学术道德
  勤奋、天才(才能)与机遇
  满招损,谦受益
  没有新意,不要写文章
  对待不同意见的态度
  必须中西兼通,中西结合,地上文献与地下
  考古资料相结合
  研究、创作与翻译并举
  自传(一)
  自传(二)
  小传
  我的心是一面镜子

季羡林全集:日记·回忆录2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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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抄家
  随着天气的转凉,风声越来越紧。我头上的风暴已经凝聚了起来:那一位女头领要对我下手了。
  此时,我是否还有侥幸心理呢?
  还是有的。我自恃头上没有辫子,屁股上没有尾巴,不怕你抓。
  然而我错了。
  1967年11月30日深夜。我服了安眠药正在沉睡,忽然听到门外有汽车声,接着是一阵异常激烈的打门声。连忙披衣起来,门开处闯进来大汉六七条,都是东语系的学生,都是女头领的铁杆信徒,人人手持大木棒,威风凛凛,面如寒霜。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早有思想准备,因此我并不吃惊。俗话说:“英雄不吃眼前亏。”我决非英雄,眼前亏却是不愿意吃的。我毫无抵抗之意,他们的大棒可惜无用武之地了。这叫做“革命行动”,我天天听到叫嚷:“革命无罪,造反有理!”我知道这话是有来头的。我只感到,这实在是一桩非常离奇古怪的事情。什么“革命”,什么“造反”,谁一听都明白;但是却没有人真正懂得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坏事,什么样的罪恶行为,都能在“革命”、“造反”等堂而皇之的伟大的名词掩护下,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去干。我自己也是一个非常离奇古怪的人物,我要拼命维护什么人的“革命路线”,现在革命革到自己头上来了。然而我却丝毫也不清醒,仍然要维护这一条革命路线。
  我没有来得及穿衣服,就被赶到厨房里去。我那年近古稀的婶母和我的老伴,也被赶到那里,一家三人作了楚囚。此时正是深夜风寒,厨房里吹着刺骨的过堂风,“全家都在风声里”,人人浑身打战。两位老妇人心里想些什么,我不得而知。我们被禁止说话,大棒的影子就在我们眼前晃。我此时脑筋还是清楚的。我并没有想到什么人道主义,因为人道主义早已批倒批臭,谁提人道主义,谁就是“修正主义分子”。一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明白,难道人就不许有一点人性,讲一点人道吗?中国几千年的哲学史上有性善、性恶之争,迄今仍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我原来是相信性善说的,我相信,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的。从被抄家的一刻起,我改变了信仰,改宗性恶说。“人性本恶,其善者人为也。”从抄家的行动来看,你能说这些人的性还是善的吗?你能说他们所具有的不是兽性吗?今天社会风气,稍有良知者都不能不为之担忧。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呢?这种不良的社会风气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话扯得太远了。有些想法决不是被抄家时有的,而是后来陆续出现的。我当时既不敢顽强抵抗,也不卑躬屈膝请求高抬贵手。同禽兽打交道是不能讲人话谈人情的。我只是蜷缩在厨房里冰冷的洋灰地上,冷眼旁观,倾耳细听。我很奇怪,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三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何必这样惊师动众!只派一个小伙子来,就绰绰有余了。然而只是站厨房门口的就是两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是姓谷的朝鲜语科的学生。过去师生,今朝敌我。我知道,我们的性命就掌握在他们手中,当时打死人是可以不受法律制裁的。他们的木棒中,他们的长矛中,就出法律。我的眼睛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耳朵是能听到的。这些小将究竞年纪还小,旧社会土匪绑票时,是把被绑的人眼睛上贴上膏药,耳朵里灌上灶油的。我这为师的没有把这一套东西教给自己的学生,是我的失职。由于失职,今天我得到了点好处:我还能听到外面的情况。外面的情况并不美妙。只听到我一大一小两间屋子里乒乓作响,声震屋瓦。我此时仿佛得到了佛经上所说的天眼通,透过几层墙壁,就能看到“小将们”正在挪动床桌,翻箱倒柜。他们所向无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们愿意砸烂什么,就砸烂什么;他们愿意踢碎什么,就踢碎什么。遇到锁着的东西,他们把开启的手段一律简化,不用钥匙,而用斧凿。管你书箱衣箱,管你木柜铁柜,喀嚓一声,铁断木飞。我多年来省吃俭用,积累了一些小古董、小摆设,都灌注着我的心血;来之不易,又多有纪念意义。在他们眼中,却视若草芥;手下无情,顷刻被毁。看来对抄家这一行,他们已经非常熟练,这是“文化大革命”中集中强化实践的结果。他们手足麻利,“横扫千军如卷席”。然而我的心在流血。
  楼上横扫完毕,一位姓王的学泰语的学生找我来要楼下的钥匙。原来他到我家来过,知道我书都藏在楼下。我搬过来以后,住在楼上。学校有关单位,怕书籍过多过重,可能把楼压坏,劝我把书移到楼下车库里去。车库原来准备放自行车的。如果全楼只有几辆车的话,车库是够用的。但是自行车激剧增加,车库反而失去作用,空在那里。于是征求全楼同意,我把楼上的书搬了进去。小将们深谋远虑,涓滴不漏。他伸手向我要钥匙,我知道他是内行,敬谨从命。车库里我心爱的书籍遭殃的情况,我既看不见,也听不到。然而此时我既得了天眼通,又得了天耳通。库里一切破坏情况,朗朗如在眼前。我的心在流血。

季羡林全集:日记·回忆录2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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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棚杂忆》写于1992年,为什么时隔六年,到了现在1998年才拿出来出版。这有点违反了写书的常规。读者会怀疑,其中必有个说法。
  读者的怀疑是对的,其中确有一个说法,而这个说法并不神秘,它仅仅出于个人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一点私心而已。我本来已经被“革命”小将——其实并不一定都小——在身上踏上了一千只脚,永世不得翻身了。可否极泰来,人间正道,浩劫一过,我不但翻身起来,而且飞黄腾达,“官”运亨通,颇让一些痛打过我,折磨过我的小将们胆战心惊。如果我真想报复的话,我会有一千种手段,得心应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进行报复的。
  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做,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打击,报复,穿小鞋,耍大棒。难道我是一个了不起的宽容大度的正人君子吗?否,否,决不是的。我有爱,有恨,会妒忌,想报复,我的宽容心肠不比任何人高。可是,一动报复之念,我立即想到,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那种气氛中,每个人,不管他是哪一个山头,哪一个派别,都像喝了迷魂汤一样,异化为非人。现在人们有时候骂人为“畜生”,我觉得这是对畜生的污蔑。畜生吃人,因为它饿。它不会说谎,不会耍刁,决不会先讲上一大篇必须吃人的道理,旁征博引,洋洋洒洒,然后才张嘴吃人。而人则不然。我这里所谓“非人”,决不是指畜生,只称他为“非人”而已。我自己在被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时候还虔信“文化大革命”的正确性,
  我焉敢苛求于别人呢?打人者和被打者,同是被害者,只是所处的地位不同而已。就由于这些想法,我才没有进行报复。
  但是,这只是冠冕堂皇的一面,这还不是一切,还有我私心的一面。

  
词条标签:
文学作品 文化